曾国藩论将帅之道:欲立立人,欲达达人,简言之便是干大事
作者:佚名|分类:名言警句|浏览:84|发布时间:2026-10-31
曾国藩曾留下一句流传甚广的箴言:“统领将领的法则,便是想要成就自己,必先成就他人;想要通达,必先助人通达。”通俗来讲,成就伟业的关键在于善用人才,唯有让下属站稳脚跟、飞黄腾达,自身才算真正圆满。
光绪七年的岁末,南京两江总督府的后厅内。摇曳的烛影映在窗棂之上,左宗棠端坐案后,指尖轻转一只粗瓷茶杯,眼帘微垂。门外,陈展堂引荐了一位访客——聂缉椝,身形清瘦,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他伫立在门槛处搓着手,迟迟不敢迈步向前。
“请坐。”左宗棠用筷子轻点椅背,声调平和,“你那姓曾的岳家,每月五十两的薪俸,你领取了多少年头了?”
聂缉椝在椅上坐正,喉结滚动:"……三年多了。”
“三年。”左宗棠将茶杯重重搁在案上,声响清脆,“我听闻李瀚章给你那五十两,名义上是差事,实则与打发乞丐无异。曾文正在世时不看重你,他离世后,曾纪泽出使欧陆,视你为累赘,连门都不让你进。”
聂缉椝低下头,手指死死扣住椅沿,指节泛白。过了许久才低沉开口:"……文正公待我,确实太薄了些。”
“薄不薄是他们的家规。”左宗棠身子前倾,目光锁住聂缉椝,“我只问你一事——有位名继模的,写过一篇戒子书,是不是府上先代?”
聂缉椝猛然抬头,眼眶瞬间红了:“是先太高祖。”
“你还能记得那篇文章吗?”
“能够。”聂缉椝顿了顿,声音压得很低,“背过,儿时背的……"
左宗棠没接话,自己先背了几段。背到一半,聂缉椝心领神会,跟着接上去,两段倒是很顺。堂外头风刮起来,案上的烛火猛地晃了晃,影子在墙上抽了一下。左宗棠背完了,盯着聂缉椝看了足有两息,才慢悠悠道:“数典不忘祖。你还能记住祖先的文章,这就很不错。”
此后三个月,左宗棠又见了聂缉椝四次。每回都在后堂,没有旁人。第四回,左宗棠把话撂下了。“明天你走,去上海制造局,会办。”
聂缉椝攥紧了拳头,嘴唇翕动,半天挤出一句:"……中丞公,我实在受不起。”

“我受你什么?”左宗棠把一叠公文推过去,语气不重,却压得人喘不上气,“今天你可高兴了吧?那班人都是为贫而仕,唯有你可当大事,可勉自为之。”
聂缉椝把公文抱在怀里,没再说话。他弯腰,出门。左宗棠目送那个瘦长背影消失在甬道拐角,自己端起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,没咽下去,搁在桌上。
上海制造局总办李兴锐接到调令,当场把信拍在桌上。李兴锐也是曾国藩门生,他提笔给左宗棠写信,措辞客气,意思却硬——曾老夫子生前就不喜欢这个女婿,曾纪泽都说他纨绔,不如再送一份干薪,挂个名,别来局里添乱。
信送到南京,左宗棠拆开,看了两遍。然后拿朱笔在信纸背面批了六行字,笔画粗重,墨迹洇开,把纸都浸透了。“曾文正对儿子女婿要求太高,我们是晚辈,不宜拿他的尺子量人。我派聂缉椝,不是叫他领干薪,是要他干一番事业出来。你收到信,三日内安排入局。”
信递回上海,李兴锐把信纸折了三折,压在砚台底下。三天后,聂缉椝进了制造局大门。头一个月,他把自己关在车间,从打铁到车床,一个工序一个工序地看。李兴锐路过,瞥了一眼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再后来,聂缉椝从制造局会办,一步步做到江苏巡抚、安徽巡抚、浙江巡抚。他治下的地方,百姓提起他,叫一声“聂青天”。他一辈子没提过曾国藩,没提过曾纪泽,只在每年除夕给左宗棠写一封信,开头永远是四个字——“知遇之恩”。
曾纪芬在回忆录里记了一句话:中丞公一生感激文襄知遇最深。
你看,曾国藩用圣人的尺子量人,量出来的全是“不合格”;左宗棠用脚掌心的温度去摸,摸到的是一个人肯不肯说直话、做不做得了事。同一个聂缉椝,在曾家是被打发的穷女婿,在左宗棠手里,成了三督的名臣。成见是山啊——山那边的人,你翻不过去,就永远看不见。
你身边的人,是不是也有一个,被所有人判了“不行”,唯独一个人,递给了他一次机会?那个人,后来活得怎么样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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